法国奢侈品牌 Chanel(香奈儿)前艺术总监、设计师 Virginie Viard 的回忆录《Un regard. Une vie chez Chanel》(一种目光:在香奈儿的人生)的法文版正式出版发行。
新书由 Stock 出版社出版,共计250页。Virginie Viard 以第一人称回忆了在香奈儿公司 37年的职业生涯,她作为主要助手,与已故德国时装设计大师 Karl Lagerfeld 的日常交往。书中还披露了她在2024年6月被突然解雇的细节,在社交媒体引发了不少的关注。
关于这段不太愉快的经历,Virginie Viard 在新书发布后接受法新社采访时表示:“是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突然间,一切就是行不通了。”

书中写道,2024年6月5日,在私人聚餐时,香奈儿的大股东 Alain Wertheimer 向她表示终止合作,仅说了一句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之后,仅仅是甜点用毕后签署了一份文件、用一个下午向团队道别,第二天,她的个人物品就被打包装箱送回住所。而在书的前几章, Virginie Viard 提到:自己“被牺牲”、“像幽灵一般被冷落”等。
“我听懂了那些话,但我不明白它们意味着什么。当时是六月。高定时装的筹备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销售从未这么好过。一切都进展顺利。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样?我的声音卡在喉咙和心脏之间某个地方。没有讨论的余地。没有解释。只有这个突如其来的通知 —— 和我惊愕的沉默”,Virginie Viard 说道。
香奈儿公司于当年5月公布了2023财年业绩,在商品提价、时装和包袋产品市场需求强劲的联合推动下,品牌销售额和利润均以两位数增长。公司首席财务官 Philippe Blondiaux 还指出,自(2019年)Virginie Viard 上任以来,品牌时装业务增长了一倍多,尤其是成衣业务,仅2023年就增长了23%。
不过,Virginie Viard 也坦承 2024年5月的马赛大秀是“失败的”。这场大秀当天在马赛公寓(Cité Radieuse)的屋顶上冒雨上演,最终反响不佳。在书中,Virginie Viard 写道,品牌内部没有人试图阻止这场灾难。然而,征兆早已存在。“我告诉自己,我太直率了。太情绪化了。也许对于那些(……)在大时装屋走廊里上演的棋局来说,我太老了 —— 而那些棋局我从来不想看,因为我根本不感兴趣。”
Virginie Viard 在香奈儿的职业生涯始于1986年底,直到2024年。其中的1992年~1997年,由于 Karl Lagerfeld 同时兼任了另一家法国时装品牌 Chloé(蔻依)创意总监,她被派往 Chloé 协助设计工作。1997年回到香奈儿后,她先是被任命为“高级定制协调员”;三年后(2000年)晋升为“创意工作室总监”;2019年2月 Karl Lagerfeld 去世后,她和 Eric Pfrunder 共同出任品牌的联合艺术总监,分别掌管时装设计(包括高定、成衣及配饰系列)和品牌形象(包括广告、视觉和摄影等);2021年5月,Eric Pfrunder 退休,Virginie Viard 成为了 Chanel 唯一的艺术总监。
1962年,Virginie Viard 出生于法国面料之都里昂,从祖父母辈开始就是欧洲的丝绸制造商。她进入里昂 Cours George 时尚学院学习戏剧服装设计,后成为了著名电影及戏剧服设计师 Dominique Borg 的助手。1982年,她还和一位朋友创立过自己的品牌,取名 Nirvana。
1987年,24岁的 Virginie Viard 凭借私人关系进入了香奈儿公司 ——摩纳哥亲王雷尼尔三世的副官、Lamblin 上校是 Virginie Viard 父母的朋友,他在1986年 Charlotte Casiraghi(雷尼尔三世的外孙女)的洗礼仪式上,向 Karl Lagerfeld 提到了 Virginie Viard。
在香奈儿公司,Virginie Viard 从实习生一路晋升到艺术总监,她表示,在品牌的晋升之路因她与 Lagerfeld 的亲近而变得顺畅,对他而言,她是一个过分忠诚的副手。“我证明了自己非常善于转译他的想法”,她这样总结。
Virginie Viard 还描述了与 Lagerfeld 共事的最后几个月,后者始终对自己的病情含糊其辞。Lagerfeld 去世当天,香奈儿公司时尚业务总裁 Bruno Pavlovsky 在医院告诉她,她已被选定为 Lagerfeld 的继任者。
“我想知道 Karl 是否提议由我来接任。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如果这出自他的意愿,那就是他能留给我的最美妙的礼物。如果他想要我接任,就意味着他认可我的位置。但我了解他。如果他选择我,也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其他人接替他”,Virginie Viard 表示。
相反,Virginie Viard 总结自己“从未花时间寻找一个左膀右臂”,而这是使她变得脆弱、最终被踢出局的原因之一。

她写道:“今天我回看自己的系列,不禁想问,它们怎能既如此有力,又在集体记忆中如此缺乏根基。仿佛它们无声地穿过了这个世界。仿佛它们存在于一层玻璃之后”,Virginie Viard 写道。
在新书的最后三分之一,Virginie Viard 改用书信体,与 Karl Lagerfeld 隔空对话。
在信中,她在感激与怨恨之间摇摆,并透露她曾考虑接受 Marc Jacobs 的邀约加入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 ,因为她厌倦了 Lagerfeld 的缪斯 Amanda Harlech 在大秀前突然现身,占据自己在 Lagerfeld 身边的位置。“这对我来说非常难受。这种安排有种故意伤人的意味,而你(Karl)心知肚明。你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Virginie Viard 还写道,Lagerfeld 热衷于在团队中挑动竞争,并从中获得滋养。
最终让 Virginie Viard 决定留在香奈儿的,是因为她与 Lagerfeld 组成的二人组不可替代。“我们确实是一支了不起的团队,一对绝佳的创作搭档,包含着其中所有的激烈、互相恼火、互相欣赏和相互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