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MH 集团主席 Bernard Arnault(伯纳德·阿诺特)罕见发声,在集团官方X账号上发布名为《感谢》(Merci)的公开信,回应《世界报》(Le Monde)此前6篇系列专题报道《Bernard Arnault 的帝国》(Bernard Arnault’s Empire)的中提出的多项争议话题,包括其在法国政坛势力过大、享受税收优惠、向媒体施压以及家族内部矛盾传闻。《世界报》记者曾对他进行内部采访,并于7月19日至24日发布该系列报道。
Bernard Arnault 首先戏谑调侃了《世界报》记者对他的评价,“当年媒体给我起外号‘终结者’,如今报道称我们家族是‘法国最后的王室’(France’s last royal family)—— 这个称呼反倒雅致多了。”他戏谑道,自从1984年收购 Boussac 集团以来,就再没受过这般特殊待遇。
随后,Bernard Arnault(下图)话锋一转,直言《世界报》“此番可谓重拳出击:历时半年调查、两名专职记者全程跟进、六篇报道均跨双版面刊登,周五完成整部系列连载。” 作为回应,他希望“让别处那些靠着炒作家族分裂博销量的媒体省省力气。他们还要空等许久。”

此篇报道的重头戏是关于 Bernard Arnault 家族不和的传闻。《世界报》称,外界数月来一直流传,Arnault 的几位子女间存在权力竞争、长子次子与继母关系紧张,称这件事也一直让 Arnault 颇为困扰。
而 Bernard Arnault 对此反驳道:“五个性格鲜明的人在同一屋檐下工作,不至于上演意大利歌剧的微妙。”他讽刺说道,“在 Arnault 家族,显然,人们不讨论,只密谋;不商议,只竞争。这真像小说。”
而在现实中,他的子女各自执掌品牌、组建团队、作出决策,而且还“大逆不道”地周日互相通话。他略带戏谑道,“在普通家庭里这叫周日,在我们家这就叫阴谋。这纯粹是用词问题。”
在今年4月的集团股东大会上,Bernard Arnault 曾对外表态,集团接班人问题至少在七八年内不会提上日程。针对报道渲染家族内部矛盾,他特意强调:“过去半年,应你们记者邀约,集团多名高管抽空接受采访,介绍他们的工作以及全球性集团的管理。我的家人也一样:我的五个孩子、我的妻子,还有我自己。全部出席,全部可接受访问,团结一致。”

Bernard Arnault 五个子女
上图从左至右:Jean、Frédéric、Alexandre;下图从左至右:Delphine、Antoine 于4月的股东大会现场
对于《世界报》的其他指责,他也一一回应。报道称他私下频繁接触历任总统,Bernard Arnault 坦言“我认罪”,并列举密特朗、希拉克、萨科齐、奥朗德、马克龙等名,并补充道,除五任法国总统之外,他还和三任英国首相、两位德国总理、日本天皇有过交流。
他批评报道对这些往来只字不提,”难道只有在法国政坛的私下会面才算丑闻?集团75%的营收来自欧洲以外地区,我实在无法理解报社这套采编评判标准。”
其次是所谓 “商业优先战略”。他惊讶表示,一家主营法国本土制造商品出口的集团,将商业纳入自身发展战略,“居然也能算重大新闻”,并列举欧莱雅售卖美妆产品、雷诺制造汽车等,他批评报道的选择性指责,“在所有面向中国出口的大型企业之中,唯独一家,被要求审视目标国家的体制。”
接着,他谈及报道称他向旗下媒体施压,回应道,《世界报》的一名自然人股东恰好是他的女婿 Xavier Niel。他在信中不无讽刺地表示:“总有一天,有人得心平气和、不带讽刺地,给我解释一下法国媒体采编独立的完整逻辑。我对此十分好奇,甚至愿意付费听课学习。”
随后是报道指责他通过艺术品减免税收,他列举一系列公益捐赠,包括为重建巴黎圣母院捐赠2亿欧元,出资5000万欧元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Polytechnique)设立数学研究所,路易威登基金会(Fondation Louis Vuitton)每年接待150万名游客等等。
他声明,种种公益都是在法国法律鼓励之下进行的,并厉声质疑为何“我依法捐赠,反倒显得形迹可疑。倘若这套机制弊病深重,大可推动立法者废除法案。”
最后,他以严肃的语气总结道,奢侈品是为数不多的、以世代而非季度为思考单位的行业之一。一瓶干邑在售出前要陈年十到五十年,一块葡萄园要传承八十年,一个酿酒师或玻璃工匠的手艺,需要二十年才能养成,三年就可能失传。
“你不能像管理数字平台那样来经营这个行业:它需要维护、筹谋、传承。这是一个长线行业,也是一种责任,而且这种责任并不属于我个人,它属于集团22万名员工所掌握的技艺,属于在法国工作的4万名员工,属于以此为生的家庭,而我们,仅仅是各大奢侈品牌的托管人。。”




